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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三章 坦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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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在好转,而好名声也有其副作用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珠暗停止挥砍,死死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如果他说自己知道,我或许会真的忍不住把他杀死了,直接读取他的记忆。

    正当我还在沸腾的情绪之中竭力冷静思考的时候,珠暗却是更快一步。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手,红色的长刀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里。然后,她激动地转过身,对着输作斩击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珠暗怀疑地说,“还有……红手套又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而我要对她说的话很简单,那就是向她说明自己的记忆读取能力。

    听我说完之后,她过了一会儿才说出了话,语气里混合着强烈的怀疑和纠葛,脸色阴沉地质问:“既然你能够得到自己所杀之人的记忆,那么,难道我丈夫的记忆也……”

    解决传教士和红手套的时间越晚,浦青市的“污染”受害者就越多,我们必须利用能够利用的一切条件,哪怕是输作这样的恶魔术士也必须利用。听说世俗社会的执法者们为了更好地治理犯罪事件,有时也会在灰色地带,甚至是在黑色地带发展线人,说不定也是相同的道理。只是知道归知道,要真正接受这点还是很挑战忍受力的。

    “你要怎么证明,怎么定我的罪?就凭你的话语和感觉吗?”他说,“我不怕你,我知道的,你根本没有过去传闻的那么恐怖,只不过是个被魔物洗脑的倒霉鬼而已。听说你最近还在安全局加入了什么律法阵营,还当了救人的英雄?像你这种好人,我可不会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传教士这次会不会失败我不知道,但是前夜最后一定会失败。”输作说出了自己的看法,“前夜确实是这个国家目前最强大的恶魔术士组织,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。罪犯的团伙无论做得再怎么有声有色也不过是罪犯的团伙,好好藏起来还能够在暗处站稳脚跟,利用黑暗和影子让自己看上去深不可测,一旦走到台面上,就会立刻成为笑话。”

    更加重要的是,我不想在她的面前做出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欺瞒行为。

    我还没有向她解释过红手套的来历,这正好是个机会。虽然不知道输作为什么能够像是红手套一样知悉传教士的秘密,但是借由输作之口可以让珠暗获悉她应该获悉的情报,而我也可以继续方便地隐瞒自己的读取记忆能力。

    而令人失望的是,他摇头了。

    但是,我们真的有必要与他合作吗?如果只是想要他作为线人所拥有的线索,那么我直接把他杀死,再得到他的记忆,结果也是没什么差别的吧?

    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暗暗讽刺我,因为我可算不上是“根正苗红”的执法术士。

    “我很清楚,无非是变成安全局的家犬而已。当然,待遇肯定是比不上你们这些‘根正苗红’的,但多少人想当狗还当不成呢。”他不以为然地说。

    从那些恶魔术士的记忆里我已经得知,传教士几乎所有的手下都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,只是奉命行事而已。但是我不打算暴露自己有着读取记忆的能力,便装成了一无所知的态度。

    诚然,如果她将我的记忆读取能力曝光出去,以后必然会对我的诸多行动造成巨大障碍。倒不如说,考虑到她对我的极端怨恨,不那么做才比较奇怪。但是她要怎么做是她的事情,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情。即使她真的那么做了,那也是过去的我种下的苦果所致,而自食苦果也是我应受到的报应。

    “初次见面,我是执法术士任塞。”我也不知道拿什么作为开场白,只好用了个在这种场合下难免有点生硬的句式。

    “不,这个能力是我在去年才得到的。”我摇头。

    变成这个样子就再也无法复原了,只能由我给他们解脱。但是在此之前,我或许应该先把输作杀死。

    “你们就是约好了和我碰头的安全局术士?”他笑着说。

    “是的,我们就是。”说话的同时,我却没有停止移动,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到里屋前,把门打了开来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不过,我知道怎么带你们找到他,以及……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我说,“不过,我得事先提醒你,你是恶魔术士,即使真的加入安全局,也只能做处处受限,连身家性命都不在自己掌握之中的‘恶囚’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,你知道传教士现在在哪里吗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打我很出气吗?别忘记了,你们接下来还得靠我!”输作的声音又是吃痛,又是有恃无恐,他似乎是凭借着恶魔术士特有的对于杀意的敏感性,咬定了珠暗不会真的杀死自己。

    问题是,我真的应该杀死这个来之不易的线人吗?

    我想了想,“你有办法使用追踪术找到传教士吗?”

    “做不到。”她摇头,“传教士的潜伏能力也极强,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追踪能力不下于我的执法术士追踪过他,却都无功而返。只要他一门心思地躲藏,我就无法追踪到他。”

    “魔人李多……”他以前肯定有在哪里听说过我,不过比起我本人的脸,果然还是武器比较好认,他看着我杀死不死人的武器,脸色顿时变了。

    其实我很清楚,既然这里有三个不死人,那么八成就是输作在我们到达之前抓来了附近的路人,并且对其“做了一些事”。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,但是当我看到里面的场景时,还是产生了难以抑制的沸腾情绪。屋子里放着大量被切碎的血肉,从肢体残骸的数量和大小,以及地上的衣服碎片来看,是一家三口。所有的血肉都痛苦地抽搐着,仿佛在无声地哀嚎。

    我先召唤出来塞壬之刃帮助里屋的不死人们解脱,然后回到了输作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我问,“那样的秘密,是你们所有人都知道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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