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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民要术卷第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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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后魏高阳太守贾思勰撰

    黍穄第四

    粱秫第五

    大豆第六

    小豆第七

    种麻第八

    种麻子第九

    大小麦第十瞿麦附

    水稻第十一

    旱稻第十二

    胡麻第十三

    种瓜(一)第十四茄子附

    种瓠第十五

    种芋第十六

    (一) “种瓜”,原作“种诸色瓜”,兹从卷内篇题作“种瓜”。

    黍穄第四

    《尔雅》曰(一):“秬,黑黍。秠,一稃二米。”郭璞注曰:(二)“秠亦黑黍,但中米异耳。”

    孔子曰(三):“黍可以为酒。”

    《广志》云(四):“有牛黍,有稻尾黍、秀成赤黍,有马革(五)大黑黍,有秬黍,有温屯黄黍,有白黍,有□芒、鷰鸽(六)之名。穄,有赤、白、黑、青、黄鷰鸽,凡五种。”

    按今俗有鸳鸯黍、白蛮黍、半夏黍;有驴皮穄。

    崔寔曰:“□,黍之秫(七)熟者,一名穄也。”

    凡黍、穄田,新开荒为上,大豆底为次,谷底为下。

    地必欲熟。再转【一】乃佳。若春夏耕者,下种后,再劳为良。

    一亩,用子四升。

    三月上旬种者为上时,四月上旬为中时,五月上旬为下时。夏种黍、穄,与稙(八)谷同时;非夏者,大率以椹赤为候。谚曰:“椹厘厘【二】,种黍时。”燥湿候黄□【三】。始章切种讫不曳挞。常记十月、十一月、十二月冻树日种之,万不失一。冻树者,凝霜封着木条也。假令月三日冻树,还以月三日种黍;他皆仿此。十月冻树宜早黍,十一月冻树宜中黍,十二月冻树宜晚黍。若从十月至正月皆冻树者,早晚黍悉宜也。

    苗生垄平,即宜杷劳。锄三遍乃止。锋而不耩。苗晚耩,即多折也。

    刈穄欲早,刈黍欲晚。穄晚多零落,黍早米不成。谚曰:“穄青喉,黍折头。【四】”皆即湿践【五】。久积则浥郁,燥践多兜牟。【六】穄,践讫即蒸而裛于劫反(九)之【七】。不蒸者难舂,米碎,至春又(十)土臭;蒸则易舂,米坚,香气经夏不歇也。黍,宜晒之令燥。湿聚则郁。

    凡黍,黏者收薄。穄,味美者,亦收薄,难舂。

    《杂阴阳书》曰:“黍‘生’于榆。六十日秀,秀后四十日成。黍‘生’于巳,‘壮’于酉,‘长’于戌,‘老’于亥,‘死’于丑,恶于丙、午,忌于丑、寅、卯。穄,忌于未、寅。”

    《孝经援神契》云:“黑坟【八】宜黍、麦。”

    《尚书考灵曜》云:“夏,火星昏中,可以种黍、菽。“火,东方苍龙之宿,四月昏,中在南方【九】。菽,大豆也。(十一)”

    《泛胜之书》(十二)曰:“黍者暑也,种者必待暑。先夏至二十日,此时有雨,彊土可种黍。谚曰:“前十(十三)鸱张,后十羌襄【一0】,欲得黍,近我傍。”“我傍”,谓近夏至也,盖可以种晚黍也。一亩,三升。

    “黍心未生,雨灌其心,心伤无实。

    “黍心初生,畏天露。令两人对持长索,搜去其露,日出乃止。

    “凡种黍,覆土锄治,皆如禾法,欲疏于禾。”按(十四)疏黍虽科【一一】,而米黄,又多减及空;今穊,虽不科而米白,且均熟不减,更胜疏者。泛氏云:“欲疏于禾”,其义未闻。

    崔氏曰(十五):“四月蚕入簇,时雨降,可种黍、禾,谓之上时。

    “夏至先后各二日,可种黍。

    “虫食李者黍贵也。”

    (一) 见《尔雅.释草》,文同。“秬”音巨,“秠”音丕。

    (二) 金抄作“曰”,他本作“云”。《郭璞》注文“异耳”下尚有:“汉和帝时,任城生黑黍,或三四实,实二米,得黍三斛八斗是。”

    (三) 《说文》“黍”字下引孔子有“黍可为酒”句。

    (四) 《太平御览》卷八四二“黍”引《广志》,“稻尾黍”无“黍”字(《初学记》卷二八“五谷”两引《广志》亦无“黍”字),“有秬黍”作“或云秬黍”。关于穄,《御览》卷八四二“穄”引《广志》是:“有赤穄,有白、黑、青、黄鷰鸽,凡五种。”则《要术》所引“有赤、白、黑、青、黄鷰鸽,凡五种”,似是指名为“鷰鸽”的穄,有赤白等五种。

    (五) 金抄、明抄、湖湘本作“马草”,《初学记》卷二七、《太平御览》卷八四二引《广志》均作“马革”,渐西本据以改正,“草”当系“革”字形近而讹,兹据改。

    (六) “□芒”,各本至为纷歧,黄校、张校、明抄如文,金抄作“岖芒”,而湖湘本等作“□云”,《太平御览》卷八四二引作“妪亡”,“云”、“亡”应系“芒”字之误,兹姑从黄校。“鷰鸽”,《初学记》卷二七两引广志均作“鷰颔”,“鸽”应是“颔”字之讹。

    (七) “秫”,金抄、黄校、明抄同,湖湘本等作“穄”,应均系“□”字之讹,另见《四民月令辑释》“四月”篇校记。

    (八) 金抄、明抄作“稙”,湖湘本等及《辑要》引作“植”。“稙谷”是早谷子,卷一《种谷》篇:“二月三月种者为稙禾,四月五月种者为□禾。”这里既是“夏种黍穄”,不应“与稙谷同时”,“稙”字误。湖湘本作“植”,指与种夏粟同时,差可解释,否则,也许竟是“□”字之讹。

    (九) 明抄等作“于劫切”,兹从金抄、湖湘本等作“于劫反”。关于“反”和“切”,各本中常不一致,不一致时概从北宋本,不一一作校记。

    (十) 黄校、张校、明抄无“又”字,金抄、湖湘本及《辑要》引有,兹从金抄。

    (十一)《考灵曜》是《尚书纬》的一种,郑玄注。此处小注,当系原有注文。参看卷一《种谷》篇校记(五四)。

    (十二)金抄、明抄无“书”字,据湖湘本加。

    (十三)黄校、张校、明抄无“十”字,仅金抄有(湖湘本自“先夏至”至“一亩三升”,全脱)。此“十”字必须有。“前十”,指夏至前十日;“后十”,指夏至后十日。“鸱张”,黄校、张校、明抄同;金抄作“鹉张”,误。

    (十四)各本均无“按”字,明抄则空白一格,仅金抄有,兹据补。

    (十五)“崔氏”指崔寔,所引为崔寔《四民月令》文,分见于“四月”及“五月”篇。但末句“虫食李者黍贵也”,不见于《玉烛宝典》引《四民月令》文。

    【一】 “转”指再耕;“再转”,即第一次耕翻后,再耕两遍。

    【二】 “厘厘”即“离离”,形容桑椹的由青转赤,丰美多实。《诗经.小雅.湛露》:“其桐其椅,其实离离。”毛《传》:“离离,垂也。”孔颖达疏:“垂而蕃多。”

    【三】 “□”,小注“始章切”,音商,《要术》他处亦作“●”,均与今“●”字相当,不是俗写的“场”字。《方言》卷六:“坻、坦、□也。梁、宋之间,蚍蜉、●鼠之□,谓之坻;螾□,谓之坦。”郭璞注:“□”,“音伤。”“●鼠,蚡鼠也。”“螾,蛐□也;其粪名坦。”蚍蜉是大蚂蚁,蚡鼠即□鼠,螾即蚯蚓。经过这些小动物钻穴作巢后的疏松杂粪的土称为“□”。《要术》:“燥湿候黄□”,由这一意义演变而来,指土壤中保有某种的湿润程度和良好的结构而言。现在山西有经验的老农种谷子,也候“黄●”下种。所谓黄●,即“土壤湿润,□成团,扔之散碎,手触之,微有湿印和凉爽之感。”(刘杰等:《春谷“五喜五怕”的增产稳收经验》,《中国农报》一九六四年第七期)但黄●必须耕耙熟透才能保持,如果整地不良,坷垃大而多,跑●地干,就不可能保持黄●。清代山东地区的农书蒲松龄《农蚕经》“五月”“种豆”条:“即雨不甚足,但接黄塽土即种之,但能出,即旱廿余日亦不妨。”“黄塽”即“黄□”,亦即“黄●”。

    【四】 “穄青喉”,“喉”指穄穗基部与茎秆连接部分,在这一部分尚保持绿色时,即可收割,即所谓“刈穄欲早”。“黍折头”,指割黍要到黍穗弯曲下垂的时候,即所谓“刈黍欲晚”。但黍的颖壳较松,容易落粒,通常到穗子最下部的分枝已逐渐失去绿色,中部子粒达到蜡熟时,亦应抓紧收割。

    【五】 “践”,压的意思,指将成熟子粒用辊压等方法压脱下来。

    【六】 “兜牟”,也写作“兜鍪”,古称为“胄”,即战士头上戴的“头盔”。太干后脱粒,种仁的外壳容易被压破和种仁脱离,像一个个的“兜牟”那样,起不到保护种仁的作用,因而种仁也被压坏,受到很大损失。

    【七】 “裛”,音邑,原义是封裹,引申为湿热相郁,则与“浥”同字;又引申为发散,如香气散出称为“裛裛”,古时香料有“裛衣香”。《要术》“蒸而裛之”,采用加热办法使热气透入穄粒并密闭一定时间,使其气味颜色发生良好的变化。这个处理办法,很像浙江湖州一带的“蒸谷”。蒸谷的特点是米粒全,碎米少,胀性大,有特殊的香气,和《要术》蒸穄的特点相同。各类种子在储藏保管期间有各自不同的生理特性,不蒸的穄至春萌动,在水分和温度超过安全界限时,容易变质,“土臭”是变质的开端。

    “冬舂米”具有和蒸谷相似的特点。明陆容《菽园杂记》:“吴中民家,计一岁食米若干石,至冬月舂白以蓄之,名冬舂米。尝疑开春农务将兴,不暇为此,及冬预为之。闻之老农云:‘不特为此。春气动则米芽浮起,米粒亦不坚,此时舂者多碎而粞,折耗颇多。冬月米坚折耗少,故及冬舂之。’”这位老农的观察和说理都正确。冬舂米的内蒸高温保藏方法,尤为特别:咸丰《南浔镇志》引清许旦复《农事幼闻》冬舂米上囤法:“扎稻草为圈,每圈高约二尺,层叠增高,名曰囤。先用菜叶、麸皮,裹以稻草,扎缚成团,高数尺,植之囤心,曰‘发头’。然后将米入囤。旬日后,发头蒸热,湿气上冲,急用砻糠隔麻布脚袱以收之,随湿随换,务收尽其湿而后止,则米黄白停匀,不霉不蠹,所谓冬舂米也。”

    【八】 “黑坟”,指黑色的坟壤。坟壤,见卷一《收种》篇注释〔一三〕〔二五〕。

    【九】 “火星”即心宿,是东方苍龙七宿的第五宿,又称“大火”、“心火”、“鹑火”(与柳宿同一别名)。《尚书.尧典》火星“昏中”在五月,和这里说四月不同。

    【一0】“鸱”,音蚩,俗名鹞鹰。“鸱张”形容凶猛,也形容大。《三国志.吴志.孙坚传》:“(董)卓不怖罪,而鸱张大语”,是形容凶猛。玄应《一切经音义》卷一二《修行道地经》“鸱猪”下解释说:“鸱张,大也”,就是形容大的。这里的“鸱张”是后一意义。

    《楚辞.九辩》:“逢此世之俇攘。”字亦作“恇娘”。《一切经音义》卷十三《谏王经》“恇娘”:“邱方反。下而羊反。《说文》:‘烦扰也’,谓烦恐惶遽也。《楚辞》‘遭此世之恇娘’是也。”这二字还有多种写法,这里“羌襄”,也就是“恇娘”的异写字。

    “前十鸱张,后十羌襄”,意即谓前十天种下去,一定能够长得株高穗大,后十天就太迟了,不免要惶惶不安自找烦扰了。现在内蒙古自治区等地亦在夏至前四、五天下种。

    【一一】“科”,这里指分蘖多。下文“多减及空”,“减”指瘪粒,“空”指空壳。

    粱秫第五

    《尔雅》曰(一):“虋,赤苗也;芑,白苗也。”郭璞注曰:“虋,今之赤粱粟;芑,今之白粱粟:皆好谷也。”犍为舍人曰:“是伯夷、叔齐所食首阳草也。”

    《广志》曰(二):“有具粱,解粱;有辽东赤粱,魏武帝尝以作粥。”

    《尔雅》曰(三):“粟,秫也。”孙炎曰:“秫,黏粟也。”

    《广志》曰(四):“秫,黏粟,有赤、有白者;有胡秫,早熟及麦。”

    《说文》曰(五):“秫,稷之黏者。”

    按今世有黄粱;谷秫,桑根秫,□天棓秫(六)也。

    粱、秫并欲薄地而稀,一亩用子三升半。地良多雉尾【一】,苗穊穗不成。

    种与稙谷同时。晚者全不收也。

    燥湿之宜,杷劳之法,一同谷苗。

    收刈欲晚。性不零落,早刈损实。

    (一) 见《尔雅.释草》,连郭璞注,并无“也”字。“虋”音门,“芑”音起。犍为舍人注《尔雅》,散见于各书所引,其注本已佚失。

    (二) 《初学记》卷二七“五谷”引《广志》无“魏武帝尝以作粥”句。《太平御览》卷八四二“粱”引《广志》同《要术》(只个别无关重要字有差异)。

    (三) 《尔雅.释草》作:“众,秫。”孙炎,三国魏人,受学于郑玄,《尔雅》的注释者之一。其注散见于各书所引,原注本已佚失。

    (四) 《初学记》卷二七“五谷”及《太平御览》卷八三九“秫”引《广志》均缺“黏粟”二字。

    (五) 引《说文》同今本。

    (六) 金抄作“□”,明抄作“●”,湖湘本作“●”(无此字)。按“□”是无患子科的无患子,因其子可作念珠,又名“菩提子”。唐段成式《酉阳杂俎续集》卷十记载□木烧之极香,古人用以辟除邪恶。也许“□天棓秫”这个秫种抵抗病虫害的能力强,故有此名。兹姑从金抄。

    【一】 “雉尾”,未详,大概形容穗子细长,而上部的子粒轻虚不实。

    大豆第六

    尔雅曰(一):“戎叔谓之荏菽。”孙炎注曰:“戎叔,大菽也。”

    张揖《广雅》曰(二):“大豆,菽也。小豆,荅也。豍方迷反豆、豌豆,留豆也。胡豆,●胡江反●音双也。”

    《广志》曰:“重(三)小豆,一岁三熟,椠甘(四)。白豆,粗大可食。刺豆,亦可食。秬豆,苗似小豆,紫花,可为面,生朱提、建宁【一】。大豆:有黄落豆;有御豆,其豆角长;有杨豆,叶可食。胡豆,有青、有黄者。”

    《本草经》云(五):“张骞使外国,得胡豆。”

    今世大豆,有白、黑二种,及长梢、牛践之名。小豆有菉、赤、白三种。黄高丽豆、黑高丽豆、鷰豆、豍豆,大豆类也。豌(六)豆、江豆、□(七)豆,小豆类也。【二】

    春大豆,次稙谷之后。二月中旬为上时,一亩用子八升。三月上旬为中时,用子一斗。四月上旬为下时。用子一斗二升。岁宜晚者,五、六月亦得;然稍晚稍加种子。

    地不求熟。秋锋之地,即●种。地过熟者,苗茂而实少。

    收刈欲晚。此不零落,刈早损实。

    必须耧下。种欲深故。豆性强,苗深则及泽。锋、耩各一。锄不过再。

    叶落尽,然后刈。叶不尽,则难治。刈讫则速耕。大豆性炒(八),秋不耕则无泽也。

    种茭【三】者,用麦底。一亩用子三升。先漫散讫,犁细浅●【四】良辍反而劳之。旱则萁坚【五】叶落,稀则苗茎不高,深则土厚不生。若泽多者,先深耕讫,逆□掷豆【六】,然后劳之。泽少则否,为其浥郁不生。九月中,候近地叶有黄落者,速刈之。叶少不黄【七】必浥郁。刈不速,逢风则叶落尽,遇雨则烂不成。

    《杂阴阳书》曰:“大豆‘生’于槐。九十日秀,秀后七十日熟。豆‘生’于申,‘壮’于子,‘长’于壬,‘老’于丑,‘死’于寅,恶于甲、乙,忌于卯、午、丙、丁。”

    《孝经援神契》曰(九):“赤土宜菽也。”

    《泛胜之书》曰:“大豆保岁易为,宜古之所以备凶年也。谨计家口数,种大豆,率人五亩,此田之本也。

    “三月榆荚时,有雨,高田可种大豆。土和无块,亩五升;土不和,则益之。种大豆,夏至后二十日,尚可种。戴甲而生,不用深耕。

    “大豆须均而稀。

    “豆花憎见日,见日则黄烂而根焦也。

    “获豆之法,荚黑而茎苍,辄收无疑;其实将落,反失之。故曰:‘豆熟于场。’于场获豆,即青荚在上,黑荚在下。”

    泛胜之区种大豆法:“坎方深各六寸,相去二尺,一亩得千二百八十坎。其坎成,取美粪一升,合坎中土搅和,以内坎中。临种沃之,坎三升水。坎内豆三粒;覆上土,勿厚,以掌抑之,令种与土相亲。一亩用种二升,用粪十二石八斗。

    “豆生五六叶,锄之。旱者溉之,坎三升水。

    “丁夫一人,可治五亩。至秋收,一亩中十六石。

    “种之上,土才令蔽豆耳。(十)”

    崔寔曰:“正月可种豍豆。二月可种大豆。”又曰:“三月,昏,参夕【八】,杏花盛,桑椹赤,可种大豆,谓之上时。四月,时雨降,可种大、小豆。美田欲稀,薄田欲稠。”

    (一) 见《尔雅.释草》,文同。“叔”,金抄、明抄如文,湖湘本作“菽”。孙炎注,《尔雅》邢昺疏引作:“大豆也。”《尔雅》注释者犍为舍人、樊光、李巡、郭璞均以“胡”释“戎”,指“戎叔”为“胡豆”,与孙炎异。惟“胡”亦有“大”义,也可以解释为大豆。

    (二) 见《广雅.释草》,“菽”作“□”,字同;“留”作“●”;余同。关于各字的音注:“豍”,黄校、张校、明抄作“方迷切”,金抄作“方迷反”。按此字音切的上一字,《广雅》曹宪音注、玄应《一切经音义》卷一二《中阿含经》、《广韵》、《集韵》均作“布”或“边”字,即均读唇音,不读唇齿音,吾点因此改为“边迷切”,“方”可能是“边”的残文错成。“●”,黄校、明抄误作“●”,并误作“济江切”,但张校作“胡江切”,兹从金抄作“胡江反”。“音双”是“●”的音注,金抄、明抄都列在句末“也”字下(金抄误作“音爱”),黄校、张校列在“●”字下,和《广雅》曹宪音注一样,兹从黄校列前。

    (三) “重”,金抄、明抄及《初学记》卷二七“五谷”引广志同;湖湘本及《太平御览》卷八四一“豆”引《广志》作“种”。按所谓“一岁三熟”,恐未必是一年中间种三次收三次,而是指结荚时期长,一年中可有几批的收摘,也许因此称为“重”。

    (四) “椠”,金抄、明抄、湖湘本及《初学记》卷二七引《广志》同,“椠”是印板,在这里没有意思,当误。《太平御览》卷八四一引《广志》作“味”(丁国钧校引古香斋本《初学记》亦作“味”),则“味甘”属上句。吾点校疑应作“●”,“●甘”,犹言“味甘”,二字形近而讹,颇有可能。

    (五) 今传本草书无此记载。《太平御览》卷八四一“豆”引《本草经》有此条,是:“生大豆,张骞使外国得胡麻,胡豆--或曰戎菽。”

    (六) “豌”,明抄误作“●”,金抄、湖湘本不误。

    (七) “□”,明抄、湖湘本误作“●”,据金抄改正。

    (八) “炒”,黄校、明抄作“雨”,《辑要》引作“温”,皆非,金抄作“●”,字不全,当系“●”(古“炒”字)的残文错成。唐韩鄂《四时纂要》“二月”篇“种大豆”条采《要术》作“大豆性炒”,兹据改。“性炒”指大豆需要水分较多,地容易干燥。这一小段的意思是说大豆到叶落尽后收割,地面暴露较久,水分蒸发快,因此收割后必须立即耕耙保墑。

    (九) 《周礼.地官》“载师”孔颖达疏引《孝经援神契》作:“苍赤宜种菽。”

    (十) 此句各本均在引《泛胜之书》的最末,但行文突兀,疑有倒错,当在上文讲覆土处。

    【一】 朱提,郡名,东汉末置,郡治在今四川省宜宾县。建宁,三国蜀置的郡,故治在今云南省曲靖县。

    【二】 以上各种豆:“戎菽”或“荏菽”,是大豆的古老名称。“江豆”即豇豆;“●●”也是豇豆。古无“豇”字,后人从“江”声改水旁为豆旁作“豇”。“豍豆”也称“跸豆”,当是豌豆的别名;但《要术》称为“大豆类”,则是大豆一类。“留豆”被称为“留”,(后来写作“●”)也许是越冬二年生的豆,好像冬麦被称为“宿麦”。“胡豆”的说法最杂:汉犍为舍人、樊光、李巡、晋郭璞均以《尔雅》的“戎叔”为“胡豆”,“胡”如果解释为“大”,那就是大豆类,《太平御览》卷八四一引《本草经》即迳以“胡豆”为大豆。《名医别录序例》以为是青斑豆。唐孙思邈《千金方》以为是青小豆。《本草纲目》以为是豌豆。还有说是蚕豆的。《要术》引《广雅》则指为豇豆;引《广志》只说“有青有黄”,但不是大豆。大概豆的种类多而又杂,加上各地随俗异名,像这类杂色的豆,事实上就不可能有同物共指的名称。“□”音劳。崔豹《古今注》:“□豆,一名治豆,叶似葛而实长尺余,可蒸食。”而《救荒本草》:“●豆,生平野中,北土处处有之。……叶似黑豆叶而窄小,微尖,开淡粉紫花。结小角,其豆似黑豆形,极小。”又名“稆豆”、“鹿豆”。唐陈藏器《本草拾遗》:“稆豆,……生田野,小黑。……一名驴豆,一名□豆。”因此,后来有指为是黑小豆的。所指随地异名,也很杂。其他像“秬豆”、“刺豆”、“御豆”、“杨豆”、“鷰豆”、“高丽豆”等,或者是杂色豆,或者是大豆的不同品种。关于“大豆类”和“小豆类”,“大”、“小”之分,不是指豆的大小,当与豆的成分和用途有关,大概蛋白质和脂肪的含量较丰而经济价值较高的,称为“大豆类”,反之称为“小豆类”。

    【三】 “茭”,是“干刍”,即干饲料。“种茭”是说种这种大豆是专为连茎带叶地收贮起来,作为牲畜越冬的饲料用的。卷六《养牛马驴骡》篇提到“茭豆”,《养羊》篇还载有种刈法,所指均相同。

    【四】 “●”,音劣,《集韵》解释为“耕田起土”,由作为土埂解释的“埒”字演变而来。“●”与“耩”是同一工作的两方面,对小土埂说是“●”,对小土沟说是“耩”。这里是用犁犁起小土条,所以说“犁细浅●”,实际就是用浅串法犁地破土。卷三《蔓菁》篇有“犁粗●”,和这个相对。

    【五】 “萁”,豆茎;“坚”,干硬。“旱”指种得过早,易遇干旱,有“萁坚叶落”之弊,五月麦熟后种下,进入雨季,则茎叶繁茂,很合时。据此,“旱”当然讲得通,但作“早”更直截了当,也许竟是“早”字之误。

    【六】 “□”(金抄误作“□”),音伐,也写作“□”、“垄”。这里是指随着犁壁翻起的土块,俗称“土□”。土□翻转倒仆在同一个方向,翻转面曲凸作弧线下覆,不完全散开,显得有些光滑(特别是黏湿的土)。这里是撒播大豆,如果对着土□倒仆的方向撒豆,就撒在曲凸面上,豆子不落实,而且容易回跳,所以必须在“逆□”即相反的方向撒豆,使豆子撒在□间的空隙中,然后●过一遍盖好,就合适。

    【七】 “少”,古时常作“稍”字用。如果在近根部的叶还没有黄落时就收割贮积起来,还嫌青,容易郁坏,所以说:“叶少不黄必浥郁”。

    【八】 “夕”,指西斜。三月的黄昏,参星西落,故云“昏参夕”。这时的“中星”是井宿。这是农谚,《四民月令》原引,“昏参夕”协“桑椹赤”,详见《四民月令辑释》“三月”篇注释。

    小豆第七

    小豆,大率用麦底。然恐小晚,有地者,常须兼留去(一)岁谷下【一】以拟之。

    夏至后十日种者为上时,一亩用子八升。初伏断手【二】为中时,一亩用子一斗。中伏断手为下时,一亩用子一斗二升。中伏以后则晚矣。谚曰:“立秋叶如荷钱(二),犹得豆”者,指谓宜晚之岁耳,不可为常矣。

    熟耕、耧下以为良。泽多者,耧耩,漫掷而劳之,如种麻法。未(三)生白背,劳之极佳。漫掷、犁●,次之。●土历反种为下。【三】

    锋而不耩,锄不过再。

    叶落尽,则刈之。叶未尽者,难(四)治而易湿也。豆角三青两黄,拔而倒□笼丛【四】之,生者均熟,不畏严霜,从本至末,全无秕减,乃胜刈者。

    牛力若少,得待春耕;亦得●种。

    凡大、小豆,生既布叶,皆得用铁齿●楱俎遘反纵横杷而劳之。

    《杂阴阳书》曰:“小豆‘生’于李。六十日秀,秀后六十日成。成后,忌与大豆同。”

    《泛胜之书》曰:“小豆不保岁,难得。

    “椹黑时,注雨种,亩五升。

    “豆生布叶,锄之。生五六叶,又锄之。

    “大豆、小豆,不可尽治也。古所以不尽治者,豆生布叶,豆有膏,尽治之则伤膏,伤则不成。而民尽治,故其收耗折也。故曰,豆不可尽治。

    “养美田,亩可十石;以薄田,尚可亩收五石。”谚曰:“与他作豆田。”斯言良美可惜也。

    《龙鱼河图》曰:“岁暮夕,四更中,取二七豆子,二七麻子,家人头发少许,合麻、豆着井中,咒敕井,使其家竟年不遭伤寒,辟五方疫鬼。”

    《杂五行书》曰:“常以正月旦--亦用月半--以麻子二七颗,赤小豆七枚,置井中,辟疫病,甚神验。”又曰:“正月七日,七月七日,男吞赤小豆七颗,女吞十四枚,竟年无病;令疫病不相染。”

    (一) “去”,明抄误作“云”,据金抄、湖湘本改正。

    (二) 湖湘本作“荷钱”,金抄、明抄作“倚钱”。荷叶刚长出时形小如钱,称为“荷钱”,兹从湖湘本。

    (三) 黄校、张校作“禾”,误;兹从金抄、明抄、湖湘本作“未”。

    (四) 各本均作“难”,明抄误作“虽”。

    【一】 “谷下”,前作为谷子,即谷底。

    【二】 “三伏”,始于秦德公二年(公元前六七六年)(见《史记.秦本纪》)。夏至后第三个“庚”日为初伏,第四个庚日为中伏,立秋后第一个庚日(即夏至后第六个庚日)为末伏。

    “断手”犹言“断止”,指初伏终了前要播种完毕。《周易.说卦》:“艮以止之。”又说:“艮为手。”孔颖达疏:“艮既为止,手亦能止持其物,故为手也。”可知“手”有“止”意。

    【三】 上面比较着三种不同播种法的优劣:第一种,地经过整熟后,耧种最好;如果泽多时,耧耩撒播也可以。第二种,不耕翻就撒播,跟着用犁浅串(“浅●”)一遍,像上篇种茭豆的办法,次之。第三种,不耕翻,也不浅●,就这样耩沟条播或点播,称为“●种”,最差。

    【四】 “丛”是簇聚,“笼丛”就是分堆、分蓬地攒聚在一起。

    种麻【一】第八

    《尔雅》曰(一):“黂,枲实。枲,麻。别二名”“●(二),麻母。”孙炎注曰(三):“黂,麻子。”“●(二),苴麻盛子者。【二】”

    崔寔曰:“牡麻,无实,好肌理,一名为枲也。”

    凡种麻,用白麻子。白麻子为雄麻。颜色虽(四)白,啮破枯燥无膏润者,秕子也,亦不中种。市籴者,口含少时,颜色如旧者佳;如变黑者,裛(五)。崔寔曰:“牡麻子(六),青白,无实,两头锐而轻浮。”

    麻欲得良田,不用故墟【三】。故墟亦(七)良,有点丁破反(八)叶夭折之患,不任作布也。地薄者粪之。粪宜熟。无熟粪者,用小豆底亦得。崔寔曰:“正月粪畴。畴,麻田也。”

    耕不厌熟。纵横七遍以上,则麻无叶(九)也。田欲岁易。抛子种【四】则节高。

    良田一亩,用子三升;薄田二升。穊则细而不长【五】,稀则粗而皮恶。

    夏至前十日为上时,至日为中时,至后十日为下时。“麦黄种麻,麻黄种麦”,亦良候也。谚曰:“夏至后,不没狗。”或答曰:“

    但雨多,没橐驼。”又谚曰:“五月及泽,父子不相借。”言及泽急,说非辞【六】也。夏至后者,非唯浅短,皮亦轻薄。此亦趋时不可失也。父子之间,尚不相假借,而况他人者也?

    泽多者,先渍(十)麻子令芽(十一)生,取雨水浸之,生芽(十一)疾;用井(十二)水则生迟。浸法:着水中,如炊两石米顷(十三),漉出。着席上,布令厚三四寸,数搅之,令均得地气。一宿则芽(十一)出。水若滂沛,十日亦不生。待地白背,耧耩,漫掷子,空曳劳。截雨脚即种者,地湿,麻生瘦;待白背者,麻生肥。泽少者,暂浸(十四)即出,不得待芽(十一)生,耧头中下之。不劳曳挞。

    麻生数日中,常驱雀。叶青乃止。布叶而锄。频烦再遍止。高而锄者,便伤麻。

    勃如灰【七】便收。刈,拔,各随乡法。未勃者收,皮不成;放勃不收而(十五)即骊。●【八】欲小,●【九】欲薄,为其易干。一宿辄翻之。得霜露则皮黄也。

    获欲净。有叶者喜(十六)烂。沤欲清水,生熟合宜。浊水则麻黑,水少则麻脆(十七)。生则难剥,大烂则不任(十八)。暖(十九)泉不冰冻,冬日沤者,最为柔肕(二十)也。

    《卫诗》曰(二一):“蓺麻如之何?衡从其亩。”《毛诗》注曰:“蓺,树也。衡猎之,从猎之【一0】,种之然后得麻。”

    《泛胜之书》曰:“种枲太早,则刚坚、厚皮、多节;晚则皮不坚。宁失于早,不失于晚。获麻之法,穗勃勃如灰,拔之。夏至后二十日沤枲,枲和如丝。”

    崔寔曰:“夏至先后各五日,可种牡麻。”“牡麻,有花无实。(二二)”

    (一) 见《尔雅.释草》,文同。“别二名”是郭璞注文,《要术》照原样夹注在这里,和他处引郭注不同,疑系后人添注。

    (二) “●”,黄校、张校、明抄作“苎”(渐西本作“●”),湖湘本、《津逮》本、《学津》本作“莩”,均误;仅金抄作“●”,同《尔雅》,是唯一正确的字。按“●”,《说文》作“芓”,指大麻雌株,《尔雅》所称“麻母”,即指此,非指苎麻。

    (三) 孙炎注的“苴麻盛子者”,与郭璞注同。

    (四) “虽”,明抄、湖湘本误作“雄”,据金抄及《辑要》引改正。

    (五) 金抄作“●”,无此字;湖湘本及《辑要》引讹作“衰”;兹从黄校、张校、明抄作“裛”。

    (六) 各本均无“子”字,当系脱文,兹补入。下文“无实”即“不实”(“无”同“毋”,作“不”解);但也可能是衍文。详见《四民月令辑释》“五月”篇校记。

    (七) 明抄、湖湘本作“亦”,金抄作“太”。“亦”本字作“●”,易误为“太”,兹从明抄。

    (八) 金抄、明抄及黄校作“点”,张校及《辑要》引作“伙”,音注相同,均作“丁破反”。按《集韵》去声“个”韵收有“点”字,读“丁贺反”,解释是:“草叶坏也。故墟种麻,有点叶夭折之患,贾思勰说。”即是根据《要术》就文义作推解的。《辑要》因据以加上“草叶坏也”的注解。所谓“点叶”,可能是指麻叶的一种病害,但也可能是误字。古称麻秆为“●”,玄应《一切经音义》卷十七《阿毗昙毗婆沙论》“麻干”注:“麻茎也。……字宜作‘●’、‘□’二形,音皆,今呼为麻●是也。”此二“●”字原均误作“●”,说明“●”、“点”形近,极易残烂致误,怀疑《要术》的“点”,也可能竟是“●”字之误,那“●叶”就好解释了。芝麻连作几年,茎叶也会发生病害长不好,终至萎死。

    (九) “麻无叶”,各本同。唐韩鄂《四时纂要》“五月”篇采《要术》亦作“无叶”。但地耕得怎样熟,也不能使麻只长茎不长叶,或者是《要术》故作此说,以强调熟耕地。

    (十) “渍”,黄校、明抄讹作“溃”,据金抄、湖湘本改正。

    (十一)湖湘本等作“芽”,金抄、明抄作“牙”。“牙”古通“芽”。《要术》中二字互用,本书统一作“芽”。

    (十二)各本均作“井”,黄校、明抄误作“升”。

    (十三)“两石米顷”,金抄作“雨石米填”,黄校、张校、明抄作“两百步顷”,“雨”、“填”、“百步”均误;湖湘本、《津逮》本等及《辑要》引均作“两石米顷”,唐韩鄂《四时纂要》“五月”篇采《要术》亦作“二石米久”,兹据以改正。

    (十四)“浸”,金抄误作“漫”,他本不误。

    (十五)“而即骊”,金抄、黄校、明抄同;湖湘本、《津逮》本作“即驱”,《学津》本、渐西本从《辑要》引作“即晒”,均误。“骊”是黑色马,这里指麻株如果在放勃后还不收割,麻纤维会变得黯黑不清白。

    (十六)金抄作“喜”,明抄作“□”,他本作“易”。“喜”、“□”在这里意义相同,作“容易”解释,《要术》中常用,惟他处概作“喜”,本书一律作“喜”。

    (十七)“脆”,金抄作“肥”,黄校、明抄作“●”均系“□”字之误;湖湘本等作“脆”,兹改正。《要术》中“脆”、“□”二字互用,本书统一作“脆”。

    (十八)“不任”,唐韩鄂《四时纂要》“五月”篇采《要术》作“不任持”,《辑要》引《要术》作“不任挽”。其实“不任”犹言“不堪”,包括多面的坏因素,故仍其旧。

    (十九)“暖”,金抄误作“晓”,湖湘本误作“挽”,据黄校、明抄改正。

    (二十)“肕”,金抄、明抄、张校作“明”;《辑要》引作“韧”;《四时纂要》“五月”篇采《要术》作“□”,是“肕”的习俗借用字。“韧”在《要术》中概写作“肕”,很容易错成“明”字,兹改正。

    (二一)此诗见《诗经、齐风、南山》,非出《卫诗》,《要术》误。《诗》句及毛《传》并同《要术》。“蓺”即“艺”字,明抄作“蓻”,误。又明清刻本均无毛《传》小注。

    (二二)注文崔寔《四民月令》原有,故加引号。以下仿此。

    【一】 “麻”,指桑科的大麻。

    【二】 大麻,雌雄异株。其雌株,古称为“●”(音字),子实称为“黂”(音汾),雄株称为“枲”(音喜)。这是分名。不分时,通称为“枲”或“枲麻”。雌株又称为“苴”或“苴麻”,因亦称其子实为“苴”或“●”。反过来,“黂”既是麻子,因亦称其雌株为“黂”(如下篇引崔寔文)。此外,麻子又称“萉”或“蕴”。

    【三】 “故墟”,大概指连作地。

    【四】 “抛子种”,针对麻田要每年轮换作注解,意思和卷一《种谷》篇的“●子”相反。大概当时的俗语,称重茬为“●子”,称不重茬为“抛子”;“抛”指母子相离,“●”指母子同地。

    【五】 “长”读作成长的“长”,指长得粗壮。

    【六】 “说非辞”,说不合情理的话(指“父子不相借”)。

    【七】 粉末叫做“勃”。这里指花粉。“勃如灰”就是花粉放散如灰末。“勃”的另一意思指泡沫(由粉末引申而来),在《要术》中见于卷七《白醪曲》篇的“茗渤”和卷九《煮●》篇的“勃”。

    【八】 “●”,音茧,《说文》:“小束也。”这里指捆缚成小把。

    【九】 “●”,也写作“●”,音敷,这里意思和“铺”相同,指铺积要薄。

    【一0】“衡从”即横纵。据孔颖达解释,“猎”指耕后的“践蹑概摩”。“概”原是括平斗面的器具,这里即指耙平土块;“摩”即●●;“践蹑”指播前镇压。“衡猎之,从猎之”,指纵横多次耕翻耙●,整地极熟,再结合播前镇压,保墑标准高,然后下种,作物生长旺盛是必然的。这一套极为重要的增产经验,虽是汉唐人的解释,但《诗经》已明确指出“衡从其亩”是种麻的重要措施,播前整地的重要关键,当时已有所认识。

    种麻子第九

    崔寔曰(一):“苴麻,麻之有蕴者,●(二)麻是也。一名黂。”

    止取实者,种斑黑麻子。斑黑者饶实【一】。崔寔曰:“苴麻子黑,又实而重,捣治作烛,不作麻。”

    耕须再遍。一亩用子三升(三)。种法与麻同。

    三月种者为上时,四月为中时,五月初为下时。

    大率二尺留一根。穊则不科(四)。锄常令净。荒则少实。既放勃,拔去雄。若未放勃去雄者,则不成子实。

    凡五谷地畔近道者,多为六畜所犯,宜种胡麻、麻子以遮之。胡麻,六畜不食;麻子啮头,则科大。收此二实,足供美烛之费也。慎勿于大豆地中杂种麻子。扇地两损,而收并薄。六月间,可于麻子地间散芜菁子而锄之,拟收其根。

    《杂阴阳书》曰:“麻‘生’于杨或荆。七十日花,后六十日熟。种忌四季--辰、未、戌、丑【二】--戊、己。”

    《泛胜之书》曰:“种麻,豫调和田。二月下旬,三月上旬,傍雨种之。麻生布叶,锄之。率九尺一树。树高一尺,以蚕矢粪之,树三升。无蚕矢,以溷中熟粪粪之亦善,树一升。天旱,以流水浇之,树五升。无流水,曝井水,杀其寒气以浇之。雨泽时适,勿浇。浇不欲数。养麻如此,美田则亩五十石,及百石,薄田尚三十石。获麻之法,霜下实成,速斫之;其树大者,以锯锯之。”

    崔寔曰:“二、三月,可种苴麻。”“麻之有实者为苴。”

    (一) 引崔寔此段文字,湖湘本等均如此式,金抄、明抄均列在篇标题下面,与其他各篇不一致。兹从湖湘本提行另列。

    (二) “●”,仍仅金抄如字,他本均误作“苎”。

    (三) 各本均作“二升”,金抄作“三升”(王祯《农书》“麻子”引《要术》同),兹从金抄。

    (四) “科”,各本均作“耕”,误;《辑要》引作“成”,《学津》本从《辑要》,差可,但义有未周。按“科”指分蘖、分枝,这里是种雌麻收子,针对“二尺留一根”作注,字应作“科”,“耕”是“科”的形近之讹,兹改正。后读唐韩鄂《四时纂要》“三月”篇“种麻子”条采《要术》正作“稠即不成科”。

    【一】 《图经本草》:“农家种麻法,择其子之有斑黑文者,谓之雌麻,云用此则结实繁,它子则不然。”

    【二】 不可能四季都种麻子,这里“四季”不是指春夏秋冬,而是指迷信说法的“忌日”,即下面《水稻》篇引《杂阴阳书》所说的“四季日”。《淮南子.天文训》:“甲乙寅卯,木也;丙丁巳午,火也;戊、己、四季,土也;……”则所谓“四季”是指地支中属土的辰、未、戌、丑,因以逢此四日支的四个日子为“四季日”。这是由四季月的“月建”而来的。古历律家以十二地支配十二个月,称为月建,而辰、未、戌、丑恰好是四季中四个“季月”的月建,即季春三月建辰,季夏六月建未,季秋九月建戌,季冬十二月建丑,因转以称这四个日支之日为“四季日”。这里所谓“四季辰、未、戌、丑”,实际上已指明“辰、未、戌、丑”即是“四季”。又本篇和《水稻》篇的“戊、己”,各本多“己”、“巳”混淆,从这里可以校正确为“己”字。

    大小麦第十瞿麦附

    《广雅》曰(一):“大麦,麰也;小麦,●也。”

    《广志》曰:“虏水(二)麦,其实大麦形,有缝。●(三)麦,似大麦,出凉州。旋麦【一】,三月种,八月熟,出西方。赤小麦,赤而肥,出郑县【二】。语曰:‘湖猪肉,郑稀熟。’山提(四)小麦,至黏弱;以贡御。有半夏小麦,有秃芒大麦,有黑穬麦【三】。”

    《陶隐居本草》云(五):“大麦为五谷长,即今□麦也,一名麰麦,似穬麦,唯无皮耳。穬麦,此是今马食者。然则大、穬二麦,种别名异,而世人以为一物,谬矣【四】。”

    按世有落麦者,秃芒(六)是也。又有春种穬麦也。

    大、小麦,皆须五月、六月暵地【五】。不暵地而种者,其收倍薄。崔寔曰:“五月、六月(七)灾麦田也。”

    种大、小麦,先●,逐犁●种者佳。再倍省种子而科大【六】。逐犁掷之亦得,然不如作●耐旱。其山田及刚强之地,则耧下之。其种子宜加(八)五省【七】于下田。凡耧种者,非直土浅易生,然于锋、锄亦便。

    穬麦,非良地则不须种。薄地徒劳,种而必不收。凡种穬麦,高、下田皆得用,但必须良熟耳。高田借拟(九)禾、豆,自(十)可专用下田也。八月中戊社前【八】种者为上时,掷者,亩用子二升半。下戊前为中时,用子三升。八月末九月初为下时。用子三升半或四升。

    小麦宜下田。歌曰:“高田种小麦,●穇【九】不成穗。男儿在他乡,那得不憔悴。”八月上戊社前为上时,掷者,用子一升半也。中戊前为中时,用子二升。下戊前为下时。用子二升半。

    正月、二月(十一),劳而锄之。三月、四月,锋而更锄。锄麦倍收,皮薄面多;而锋、劳、锄各得再遍为良也。

    令(十二)立秋前治讫。立秋后则虫生。蒿、艾箪【一0】盛之,良。以蒿、艾蔽(十三)窖埋之,亦佳。窖麦法:必须日曝令干,及热埋之【一一】。多种久居【一二】供食者,宜作劁才雕切麦【一三】:倒刈,薄布,顺风放火;火既着,即以扫帚扑灭,仍打之。如此者,经(十四)夏虫不生;然唯中作麦饭及面用耳。

    《礼记.月令》曰(十五):“仲秋之月,……乃劝人种麦,无或失时;其有失时,行罪无疑。”郑玄注曰:“麦者,接绝续乏之谷,尤宜重之。”

    《孟子》曰(十六):“今夫麰麦,播种而耰之,其地同,树之时又同;浡然而生,至于日至【一四】之时,皆熟矣。虽有不同,则地有肥、硗,雨露之所养,人事之不齐。”

    《杂阴阳书》曰:“大麦‘生’于杏。二百日秀,秀后五十日成。麦‘生’于亥,‘壮’于卯,‘长’于辰,‘老’于巳,‘死’于午,恶于戊(十七),忌于子、丑。小麦‘生’于桃。二百一十日秀,秀后六十日成。忌与大麦同。虫食杏者麦贵。”

    种瞿麦【一五】法:以伏为时。一名“地面”。良地一亩,用子五升,薄田三四升。亩收十石。浑蒸,曝干,舂去皮【一六】,米全不碎。炊作飧【一七】,甚滑。细磨,下绢簁【一八】,作饼,亦滑美。然为性多秽,一种此物,数年不绝;耘锄之功,更益劬劳。

    《尚书大传》曰(十八):“秋,昏,虚星【一九】中,可以种麦。”“虚,北方玄武之宿;八月昏中,见于南方。”

    《说文》曰:“麦,芒(十九)谷。秋种厚埋(二十),故谓之‘麦’【二0】。麦,金王而生,火王而死。”

    《泛胜之书》曰:“凡田有六道,麦为首种。种麦得时,无不善。夏至后七十日,可种宿麦。早种则虫而有节,晚种则穗小而少实。

    “当种麦,若天旱无雨泽,则薄渍麦种以酢且故反浆并蚕矢;夜半渍,向晨速投之,令与白露俱下。酢浆令麦耐旱,蚕矢令麦忍寒。

    “麦生黄色,伤于太稠。稠者锄而稀之。

    “秋锄以棘柴耧之,以壅麦根。故谚曰:‘子欲富,黄金覆。’‘黄金覆’者,谓秋锄麦、曳柴壅麦根也。至春冻解,棘柴曳之,突绝其干叶。须麦生,复锄之。到榆荚时,注雨止,候土白背复锄。如此则收必倍。

    “冬雨雪止,以物辄蔺麦上,掩其雪,勿令从风飞去。后雪,复如此。则麦耐旱、多实。

    “春冻解,耕和土,种旋麦。麦生根茂盛,莽锄【二一】如宿麦。”

    泛胜之区种麦:“区大小如上农夫区。禾收,区种。凡种一亩,用子二升。覆土厚二寸,以足践之,令种土相亲。麦生根成,锄区间秋草。缘以棘柴律土壅麦根。秋旱,则以桑落时浇之。秋雨泽适,勿浇之。春冻解,棘柴律之,突绝去其枯叶。区间草生,锄之。大男、大女治十亩。至五月收,区一亩,得百石以上,十亩得千石以上。

    “小麦忌戌,大麦忌子,‘除’日不中种。”

    崔寔曰:“凡种大、小麦,得白露节,可种薄田;秋分,种中田;后十日,种美田。唯穬,早晚无常。正月,可种春麦、豍豆,尽二月止。”

    青稞麦【二二】。特(二一)打时稍难,唯映(二二)日用碌碡【二三】碾。右(二三)每十亩,用种八斗。与大麦同时熟。好收四十石;石(二四)八九斗面。堪作饭(二五)及饼饦(二六),甚美。磨,总尽(二七)无麸。锄一遍佳,不锄亦得。

    (一) 见《广雅.释草》,“●”作“□”。“广雅”,各本误作“尔雅”,据金抄、渐西本改正。渐西本是依据吾点引“景”的校记“尔改广”改正的。

    (二) “水”,《太平御览》卷八三八“麦”引《广志》作“小”。

    (三) “●”,金抄、黄校刘录、张校、明抄、渐西本及《初学记》卷二七“五谷”、《太平御览》卷八三八“麦”引《广志》并同。此字字书未收,疑误。湖湘本、《津逮》本、《学津》本作“税”。郭璞注《方言》卷七“发、税”说:“税,犹脱也。”李善注《文选》陆机《招隐诗》:“脱与税,古字通。”

    (四) “山提”,未详。渐西本从吾点校改作“朱提”。朱提,郡名,见前《大豆》篇注释【一】。

    (五) 《陶隐居本草》,书已佚。本条所引见于《重修政和证类本草》所录存的《名医别录》和陶弘景(隐居)注中。《名医别录》所记是:“大麦,……为五谷长。”陶弘景注是:“今稞麦,一名麰麦,似穬麦,惟无皮尔。”《名医别录》“穬麦”下陶弘景注是:“此是今马所食者。”大、穬二麦,始着录于《名医别录》,“然则”以下,应是陶弘景本人的辨说。下文按语,才是贾氏本文。

    (六) “芒”,金抄误作“芸”。

    (七) “六月”,金抄、明抄误作“一曰”,湖湘本及《辑要》引作“六月”,卷一《耕田》篇引《四民月令》亦作“六月”,兹改正。

    (八) “加”,金抄误作“如”。

    (九) “借拟”是“假使准备作”的意思,指高田如果准备作为禾、豆田,自然可以专用低田种穬麦。金抄作“惜枞”,误。

    (十) “自”,明抄误作“目”。

    (十一)“二月”,黄校、张校、明抄误作“三月”,据金抄、湖湘本等改正。

    (十二)金抄作“令”,各本作“今”。唐韩鄂《四时篡要》“六月”篇作“须在立秋前”,“今”明系“令”字之误,兹从金抄。

    (十三)金抄、明抄作“蔽”,是;他本作“闭”,实误;湖湘本作“闲”,尤误。

    (十四)“经”,明抄误作“无”;他本均脱。据金抄补正。

    (十五)《月令》无“人”字。《郑玄》注无“宜”字。余同。

    (十六)见《孟子.告子上》篇。末句作:“……雨露之养,人事之不齐也”,余同。

    (十七)金抄及《辑要》引作“戊”,韩鄂《四时纂要》“正月”篇引《泛胜之书》同,凡“恶”皆在日干,明抄、湖湘本等作“戌”,误。

    (十八)《隋书.经籍志》等着录郑玄注《尚书大传》三卷,今已亡佚。清陈寿祺有辑校本,颇为完善。该辑本除辑录《要术》此条外,并辑有自经典注疏及类书所引者,此句作:“主秋者虚,昏中,可以种麦。”下面注文,陈氏厘定为郑玄所注。

    (十九)“芒”,明抄、湖湘本误作“芸”,据金抄及《说文》原文改正(渐西本已从吾点校改正)。

    (二十)“秋种厚埋”,《说文》作“秋穜厚薶”,“种”或“穜”,“埋”或“薶”,均同字异写。

    (二一)黄校、明抄作“特”(金抄、张校误作“持”),他本作“治”。按下文小注“锄一遍佳,不锄亦得”,对于正文毫不相干,疑应在“特打时稍难”前,则作“特”尤为顺适。

    (二二)金抄、黄校、张校作“快”,误;《学津》本从《辑要》引作“映”;明抄、湖湘本等作“伏”。“映日”是在强日照下曝晒,“伏日”不一定每天见日,而且“快”、“映”形似,故据《辑要》参照金抄作“映”。

    (二三)“右”,各本同。按“右”是古人指说或总结上文的习用字,但在《要术》中这样的用法绝少(只卷八《八和齑》篇有“右件”),而且在这里也不太合适。下文“石八九斗面”的“石”字,金抄、黄校、张校、明抄均脱,怀疑就是这个“石”字窜越在这里而又错成“右”字。即使如此,此条来源,仍有可疑。用种量以十亩为单位,收获也以十亩计算,注文不针对正文,都和《要术》惯例违反,而“总尽”的用词与卷前《杂说》“尽总”相同,重经营规划,亦与《杂说》相合,可能竟不是贾氏本文,而出后人所附益。

    (二四)“石”,金抄、黄校、张校、明抄脱,据明清刻本补。

    (二五)“饭”,金抄、黄校、明抄、渐西本同,他本及《辑要》引作“□”。“□”指炒麦面。燕麦可以作□,但亦供炊饭煮粥,故存金抄之旧。

    (二六)“饼饦”,除《学津》本、渐西本从《辑要》引改作“馎饦”外,他本均同。《方言》卷十三:“饼谓之饦”。“饼饦”是面食的泛称,“馎饦”只是“汤饼”,兹存金抄之旧。

    (二七)“总尽”,金抄、明抄等同;《辑要》引无“总”字(渐西本从之)。“总”字在这里似乎多余,其实不然。卷前《杂说》:“半已下黑子,尽总落矣。”王羲之《题笔阵图后》:“且作余字总竟,然后安点。”“总尽”即“尽总”、“总竟”,意即全部磨完。《辑要》以意删,故不从。

    【一】 “旋”,随即,不久。“旋麦”即春麦。春麦当年种,当年收,故称为“旋”。而冬麦要越冬,因此别称为“宿麦”。

    【二】 郑县,秦置,故治在今陕西华县北。下文“湖”,应指湖县,汉置,故治在今河南灵宝县西,与郑县邻近。

    【三】 穬麦颜色多种,有黄白、棕、黑等色。

    【四】 “穬麦”,即裸大麦,苏北等地又称“元麦”。大麦是有稃大麦和裸大麦的总称。现在通常称有稃大麦为大麦,而别称裸大麦为裸麦、穬麦或元麦,青海、西藏地区又称青稞。但按照本段内陶弘景(隐居)所辨别的,恰恰和这个相反:陶所指“大麦”是现在的裸麦(“□”同“裸”),而所指“穬麦”却是现在的大麦,即内外颖与果皮相互胶紧不易分离的通常大麦。

    【五】 “暵”也写作“熯”。《晋书食货志》:“太兴元年诏曰:‘徐扬二州,土宜三麦,可督令熯地,投秋下种。’”即夏耕晒□,晒后再耕耙收●,入秋下种。“三麦”指小麦、大麦、穬麦,晋时已有此名。

    【六】 “再倍省”,即省两倍,也就是只用到三分之一的种子。“科大”这里指分蘖多。

    【七】 “加五省”是省一半。

    【八】 “社”,这里指秋社,在立秋后第五个“戊”日。“八月中戊”指八月中第二个戊日,但与秋社日不一定在同一日。这里“八月中戊社前”的精神是要赶在社前下种,即最迟不得迟于中戊的社日。下文“上戊社前”,同此解释。陈□《农书.六种之宜篇》:“八月社前,即可种麦。……麦经两社,即倍收而子颗坚实。”以后吴怿《种艺必用》、王祯《农书.播种篇》都照抄陈□。《要术》这里是要求“经两社”的最早记载。

    【九】 “●穇”,音廉衫,义同“●●”(音廉纤)。《集韵》:“禾草不实,●●之貌。”

    【一0】“箪”,音单,竹、苇之类编制的圆形容器。王祯《农书》卷十五有“种箪”图,并说:“盛种竹器也。其量可容数斗,形如圆瓮,上有●口。农家用贮谷种,庋之风处,不至郁浥,胜窖藏也。”《要术》卷三《种胡荽》篇有“作蒿●盛之”,这里“蒿、艾箪”,似是用蒿、艾茎干编制的箪。

    【一一】小麦具有热进仓密闭保管的特性。经过这样处理后,由于在密闭状态中高温的延续,能将日晒时尚未死去的害虫完全消灭。《要术》“必须日曝令干,及热埋之”,就是趁热密闭保藏法的最早记载。以后《四时纂要》进一步在烈日下地面最热时上晒,并且做到快晒快收,可使麦温更高,效果更好。近年来许多粮库采用了这一趁热密闭保管的经验,基本上解决了小麦保管中的虫害问题。《要术》“令立秋前治讫”,除利用伏日高热外,还含有赶在小麦休眠期终了前完成,避免影响种子发芽率的作用。

    【一二】“久居”即久积,久藏。

    【一三】《广雅.释诂一》以“断也”释“劁”,《玉篇》释为“刈获也”,都没有特别的意思。但这里以割下放火烧过称为“劁麦”,是否和“劁”字从火有关,其义未详。又卷一《收种》篇:“选好穗纯色者,劁刈高悬之。”卷二《种瓜》篇:“先种晚禾,熟,劁刈取穗。”则“劁刈”是指割穗,和一般的刈获有分别。

    【一四】“日至”这里指夏至。

    【一五】“瞿麦”,未详。《尔雅.释草》:“大菊,蘧麦。”郭璞注:“一名麦句姜,即瞿麦。”邢昺疏:“案《本草》……陶注云:‘今出近道。一茎生细叶,花红紫赤,可爱,子颇似麦,故名瞿麦。’”这颇像石竹科的瞿麦。《救荒本草》卷上有“石竹子”,据说就是瞿麦,但“蒴内有小黑子,味苦辛”,是采叶不采子的。《本草纲目》指为即是石竹。这些,都不是《要术》所称可以作飧作饼食的瞿麦。从文中采用“浑蒸,曝干,舂去皮”的脱壳办法和“多秽”的特性看来,似是一种在半栽培过程中的野生燕麦。

    【一六】“浑蒸”,整粒地蒸(连颖壳一起)。“舂去皮”,舂去颖壳,因燕麦除裸燕麦外,内外颖紧包着子粒不易分离。

    【一七】“飧”,音孙。《释名.释饮食》:“□,散也,投水于中解散也。”即所谓“水和饭”,也就是带汤的饭。卷九《飧饭》篇记载着多种的“飧”。

    【一八】“□”,也写作“□”,即今“筛”字。

    【一九】“虚星”,二十八宿之一,玄武七宿的第四宿。《礼记.月令》虚星“昏中”在九月,和这里所说“八月”不同。

    【二0】《说文》“埋”作“薶”,字同。徐锴《说文系传》:“麦之言幕也,埋之意。”王煦《说文五翼》解释说:“许氏以薶训麦,义以音起也。古麦音如‘薶’,……淮南谓麦曰‘昧’,故史从音为文。”由冬麦壅埋土中而得“麦”(埋)的音,所以说:“秋种厚埋,故谓之麦。”

    【二一】据陕西省佳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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